明代士大夫的“商人-商业”观,引发士人们对学问之道的讨论

# 明代士大夫对商人的看法
在明代,士大夫阶层对商人的看法呈现出多元态势。

部分士大夫对商人持有负面看法。传统观念中,“士农工商”的社会阶层排序,使商人处于底层。士大夫张瀚在《松窗梦语》中提到:“良贾何负闳儒,其不能者,则一切市井之徒耳。”虽肯定了优秀商人不逊色于大儒,但也暗示多数商人地位不高。这种负面看法源于社会阶层差异,士大夫以科举入仕,追求道德学问与仕途荣耀,而商人逐利的行为被视为短视和低俗。如李梦阳就曾对商人多有轻视,认为他们满身铜臭,破坏了社会的道德风气。

然而,也有一些士大夫对商人有较为正面的观点。晚明的一些士大夫看到商业发展对社会的积极作用。比如王士性在《广志绎》中说:“杭俗儇巧繁华,恶拘检而乐游旷,大都渐染南渡盘游余习,而山川又足以鼓舞之,然皆勤劬自食其力耳。”他看到杭州百姓虽喜好繁华游乐,但多勤劳自食其力,其中不乏商人。这反映出部分士大夫开始认识到商人在经济活动中的贡献,不再一味贬低。

中立态度的看法也存在。一些士大夫关注的是商人的行为本身,而非其身份。如归有光在看待商业活动时,既不盲目赞扬,也不刻意批判。他认为商业活动只要遵循一定的规则和道德,就是合理的。

这些看法形成的原因是多方面的。社会阶层差异是重要因素,士大夫与商人处于不同阶层,利益诉求和价值观念不同。传统观念影响深远,“重农抑商”思想长期存在,束缚着士大夫对商人的认知。但随着明代商品经济的发展,商业繁荣对社会的影响日益显著,一些士大夫开始重新审视商人,从而出现了不同的观点。

# 明代士大夫对商业的态度
明代士大夫对商业活动的态度呈现出复杂多样的特点,并非单一的支持或反对。

从经济因素来看,明代商品经济蓬勃发展,城市繁荣,商业活动日益频繁。一些士大夫敏锐地意识到商业对经济增长的推动作用。例如,张居正推行的改革中,就一定程度上认可商业发展对增加财政收入的意义。商业的繁荣使得城市兴起,市民阶层壮大,这为文化的传播和交流提供了更广阔的空间,也促使部分士大夫对商业持较为包容的态度。

政治上,明朝政府虽然仍秉持重农抑商的传统政策,但随着商业影响力的扩大,部分士大夫开始在政策制定中为商业争取一定空间。比如,一些地方官员在税收政策上进行调整,以促进本地商业的发展,这背后离不开当地士大夫的建言献策。

文化方面,阳明心学的兴起强调个体的自我实现和经世致用,一定程度上冲击了传统的重义轻利观念。部分士大夫受此影响,不再将商业视为洪水猛兽。像李贽就对商人的逐利行为给予了一定肯定,认为商人也有其值得尊重之处。

在商业政策方面,一些士大夫主张减轻商业赋税,简化商业交易流程。例如,某些地区的士大夫推动当地政府减少对商业活动的不必要干预,促进了商业的自由发展。在商业发展表现上,士大夫自身也积极参与商业活动。有的士大夫家族通过经营商业积累财富,同时也将商业资本投入到文化教育等领域,实现了商业与文化的良性互动。如徽商群体中就有不少士大夫家族成员,他们在商业经营中秉持儒家理念,注重商业信誉,推动了徽商的繁荣。总之,明代士大夫对商业的态度在经济、政治、文化等多种因素影响下,呈现出复杂而多元的态势,对明代商业的发展起到了独特的作用。

# 明代士大夫“商人-商业”观的影响
明代士大夫的“商人-商业”观对当时及后世都产生了深远影响。

在社会经济方面,士大夫对商业态度不一。部分支持商业发展的观念,一定程度上促进了商品流通与市场繁荣。如一些开明士大夫鼓励商业活动,推动了城市经济发展,新兴商业城镇兴起,市民阶层壮大。然而,传统“重农抑商”观念仍有强大影响力,限制了商业进一步拓展,商业资本难以大规模转化为产业资本,制约了资本主义萌芽的充分发展。

文化上,士大夫的观念影响着社会风气。一些士大夫与商人交往频繁,促进了文化交流,市民文化蓬勃发展,文学作品中对商业活动和商人形象的描绘增多。但传统等级观念下,商人地位仍难与士大夫相比,文化上商人子弟难入仕途等限制,影响了商业文化更深入发展。

从历史发展脉络看,明代前期,传统“重农抑商”观念主导,士大夫对商业多有轻视。中期后,商品经济发展促使部分士大夫观念转变,开始关注商业,为商业发展提供一定支持。后期,尽管仍有保守士大夫坚守旧观念,但新思想不断冲击,商业发展环境有所改善。

对后世而言,明代士大夫“商人-商业”观的启示在于,观念的转变需顺应经济发展潮流。在现代社会,应摒弃偏见,重视商业对经济的推动作用,营造良好商业文化氛围。同时,要吸取历史教训,避免不合理观念阻碍商业创新与经济转型。正确看待商业与其他产业关系,促进经济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,为社会进步提供有力支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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